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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气矿产] 世界石油勘探四十年_一位日本石油专家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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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2020-2-24 1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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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5]渐新世

    发表于 2019-11-18 18:13:2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猪间明俊
    猪间明俊先生简历:
    1937年生,东京人
    东京教育大学理学部地学科毕业,地质学、古生物学专业,理学博士。
    毕业后直接进入石油资源勘探开发有限公司,一直从事勘探、开发事业。
    驻留海外四次计七年半,因工作访问国家二十个。
    在2005年中国东海气田勘探开发问题产生时,为了使激昂的日本社会舆论沉寂,以专家的身份,积极地发表言论。
    现在,参加各种npo活动,过着悠闲自在的生活
    著有《石油勘探开发技术》、《雅布尼拉米油勘探论》、《跨越安地斯》著作;译著:《燃烧的水》、《中国石油工业史》。
    1、前言:
    今天,想围绕大家知道的中国东海气田勘探开发问题为中心谈一下,中国在日中经济水域的中间线水域随意地钻井,抽取日本一侧资源的情况,在日本引起大的骚乱。不只是媒体,甚至到一般国民也喧喧嚣嚣,一致地非难中国。这样大的骚乱,媒体却没有清晰地表现出来,这种情况,我想会有很多人感到问题的存在。或许日本人具有健忘的性格吧?如今象是忘了,可情况与当时相比却一点也没有变化,中国仍然在做着勘探和开发,还在从日本一侧抽取着资源,对此感觉到日本有袖手旁观的嫌疑,但仍然是日中间的大问题这一情况仍没有改变。
    对此,我以从事勘探开发四十年的经验,站在日本政府的言论有些可笑的立场上,参加了讨论,但我想也许正是有这方面的原因,使社会舆论沉寂下来了、政府的头脑也冷静下来了吧?关于这方面的情况,我想在后半部分用大约30分钟的时间说明一下。
    产生这样大的骚乱是为什么呢?
    按我的思考:在日本,石油勘探开发产业是非常小的产业。与石油勘探开发产业相关的人,从喝茶的女子到各位充其量只有4000到5000人,是这么小的产业。因此对于石油勘探开发这一产业来说,政府、媒体和一般国民都没有什么知识。考虑到连石油勘探和开发是什么样的产业都不知到,所以会发生那样大的骚乱吧,所以,为了理解后半部分的中国东海问题,首先想要说明一下石油勘探开发是什么内容。尤其是我想可能不知道石油产业是高风险的事业,这成为发生这样大的骚乱的原因,所以,想把重点放到这一方面,在前半部分说明什么是石油勘探和开发。
    2、石油勘探开发——巨大风险的产业
    若用词典来查风险这个词,会找出危险或者可能受到损害这样的解释语。但是,在现实世界中没有危险的事情是没有的。例如,乘坐飞机和乘坐汽车都是有风险的,甚至连走路这样的事情都有风险。例如,原子能发电可以说风险是非常高的,这实际上是损害发生时它具有相当大的风险,而其风险发生的概率是非常低的。这是因为多重施加了原子反应堆的复式控制装置,所以几乎不会发生损害。这期间的帕奇地震似乎被误解为发生了世界上的和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事故相同的事故,但日本的原子能发电却一点也没有恐慌。这方面今后还要详细地研究吧,但总之放射性能源对人体给予惊人的恶劣影响的事实还没有出现。所以在考虑风险时,必须考虑损害发生时,损害的大小和损害发生的概率这两方面。想要完全避免有风险的事物,那么我想人类一天都不能生存下去。
    那么石油产业的风险又是什么呢?首先我想说的是石油产业如果失败的话,会有多大的损害呢?然后会有怎样的风险和伤害呢?其失败的概率又是多大呢?
    首先,需要巨大的投资额。用具体的数字容易懂吧!所以说明一下从2001年到2005年这5年之间的四个主要公司的总投资额。以前若说主要公司,就称七姐妹,有七个,而现在是四个。因为风险大,所以为了回避风险而合并了。这四大主要公司合计的勘探开发费用在这5年间投入2000亿美圆,为25兆日圆。这其中含有预探结束,开发已发现的油田并采油的费用。获得新的勘探权利,而且在获得勘探权利的地方预探是否出油这样的资金称为勘探费,若将勘探费和权利获取费加起来,则是2000亿美圆中的550亿美圆,是6兆日圆以上。我所在的石油资源勘探开发公司在日本可以说是主要公司,但是若走向世界,则是从60位到70位左右的石油勘探开发公司。这方面,在这5年间投入17亿美圆的勘探开发费用。即使缩小到仅在国内勘探,这5年间也是2.7亿美圆。大致是300亿日圆,所以说仅在国内勘探就每年使用了60亿日圆。
    是这样大的投资,如果钻探失败,没有发现石油的话就等同于把投资完全抛进了脏水沟,是非常大的损失。若说失败的概率有多大,则与成功率相反。那么所谓预探成功率,在世界范围内来讲,其数字可以说是7%到15%,即7至15口井大约只有1口井钻探成功。我所在的公司是在昭和30年,即1955年成立的,到我辞去公司职务的2000年期间,称做预探的井钻探了725口,其中成功的井有189口。是相当高的成功率,此处为26%。虽说是成功,也只不过是从钻探的探井中喷出了石油或者天然气,因此暂时地归于成功这一分类,实际上要成为油田或气田则还必须扩展它,所以接着在钻探一口,假设失败了。那么最初产油气的井分类为成功井,但以开发的观点来说还是等同于失败。若以这种情况来考虑的话,新发现石油、天然气的井就只有52口。所以,实际上成功率为7%。而且即使在新的地区发现了石油和天然气,也不一定构成油田和气田。实际上发现已开发的油气田的探井数总共只有34口井。在有所发现的地方,为进一步确认而钻探的井等也加入到了725口和成功的189口井中,所以若说除去加入的探井,纯粹在新场所钻探而发现已开发的油气田的探井数的话,在588口井中是34口井发现了油气田,若如此,油田的发现率则为6%。
    虽然开发了34个油气田,但是也有这样的情况:就是试采仅产出类似于垃圾量的少量油气。从总数中减去小于5万公升的油气田的话,实际上只有26口井。所以钻探588口井,只有26口井正面钻遇到油气田,成功率为4%。即使在世界上来说,对预探井的数量,发现真正的油气田的成功率仍然可以说是3%到4%,而剩下的96%则是失败的。所以前面所说的560亿美圆,即使作为投资,也会有500亿美圆以上的失败,把钱丢到了脏水沟里。风险是这样地大。若没有这样的感觉,我想就不大有道理来讨论石油勘探开发问题的。
    除此之外,在石油勘探开发的风险中,例如储量的问题,存在着虽然开发了,但在开采过程中开采量逐渐消失,比想象的量少这种风险。
    那么,还会有从发现到生产的时间相当长的情况。必须一口一口井地钻探,也必须建设开发设施,以及为了油气的输送而铺设管线等各种情况。即使是盼望以久地发现了大的油田,但到生产开始也会需要6到7年的时间。在这期间,因为有通货膨胀,所以会有大于预想的开发费用这种风险。即便是生产了,但也会有油价的变化。最近据说是每桶60到70美圆,而我工作时的油价为10美圆或20美圆。仅几个月到1年左右时间,油价就上升5到6倍左右,预计到油价的上涨而为了获益开发了油田,但因油价基本没有上升,因亏损而不得不生产这种情况也是有的。
    而且也有政治风险,这在其他产业中也是相同的。最近在萨哈林,俄罗斯强硬地剥夺了日本出资的天然气田的权利,有这样的事就有这样的事的原因。若在阿拉伯周边搞勘探开发的话,就会有这样的情况:即使合同是顺利的,但瞬间法律上发生了变化而被没收。比如在苏丹搞勘探开发,但是内战开始,当地就变成不能工作的场所,因此就得撤回。诸如此类都是政治风险。
    此外,还有石油本身的资源风险。这方面,想要从作为地下资源的石油的特性这方面说起,与煤和金等其他的地下资源本质上不同的地方是石油为流体。可以说流体资源除了地下水资源以外就是石油和天然气了。流体资源也有其优点,例如输送简单,用一条管线就可以操作,如果连接管线,那么仅施加压力就可以自己流动了。
    因为石油和天然气是流体资源,所以不能够进行露天和坑道开采。除了钻井从井中抽出之外,没有其他的开采方法。即有通过管线生产的特点。通过管线生产也是有优点的,其一就是可以从地下非常深的地方采出。顺便说一下,现在最深的石油开采井为5500米左右,而气井可从大约7000米左右的深度开采,可从这样深的地方开采的地下资源只有流体,煤炭等坑道开采的资源我想最深是1000米左右。其二是可以开采海底以下的油田,现在有水深1200米左右的油田,例如,美国的卡尔夫考斯特和巴西的卡恩保斯海就是这种油气田。若只是钻井,也能进行水深3000米左右的勘探,以学术研究为目的时,可以在水深6000米左右的地方钻井。
    但是,在石油的分类中,也有露天和坑道开采的,这就是油沙,正在加拿大等地开采着。这种油沙目前只开采到距地面150米左右的深度,是合算的。
    石油和天然气本身在地层中是移动的,所以能够用管线生产。资源能够在地层中移动,就意味着石油的生成场所和储集场所不同,我想这就是石油作为流体资源而引起的石油勘探开发上的最大风险,颇难钻遇就是这个原因。对于石油的生成来讲,是需要相当长的时间的,大体上,没有几百万年的时间不能形成石油。经过几百万年生成,然后不断地在地层中移动至今。这方面梢后详述。
    在此,说明一下油藏是怎样形成的,首先没有烃源物质是不行的,正象大家所知到的那样,石油是生物成因的。也有认为是无机成因的学者,有化学工作者提出在地球形成时,于地下深处漏出石油以及其他的无机成油说,但是从事石油矿产资源工作的人没有人相信无机成油说,都采用生物成因说。下表是能让我们推测石油从何处产生的数据:
    file:///C:/Users/WANGLI~1/AppData/Local/Temp/msohtml1/01/clip_image002.jpg
    左表右侧的生物量字段表示的是某一时刻什么生物具有多大的量,此时,底栖生物和鱼是非常多的。另一方面,若以生物的生成量来看,则细菌或浮游生物占压倒性多数。即相对于前者寿命长达1年或数年的大生物,微生物经过繁杂、反复地世代交替,一部分成为大生物的饵而被消费掉,但是大部分仍保留着遗骸,可以说这样的有机物质就是石油的原始母质。但是,最近通过各种各样的研究表明:来自于陆相地层的油和气也相继找到,正象在右侧的表所看到的那样,在陆地地区森林是生物生成量较多的,单位面积的生成量相当于大陆棚,因此认为陆生森林起源的生物也是油和气的原始母质。这样的烃源物质包含在沉积物中,并且必须要一直得到保护,如果氧化,就会生成二氧化碳、水或者碳,所以这些物质必须是被封闭的,而且或许它们是在水中吧,在氧气大量供给的地方就困难了,既必须堆积在水体不扰动的地方。因此我想和细小的泥质一起堆积起来就会形成烃源岩,这仅仅是一种思维,因为,实际上是几百万年或几千万年的事情,所以还不十分清楚。
    再者地层若不断地堆积,有机质被埋到地下,其受到地热的影响而发生变化,如果温度超过50度,有机质就会转变为碳氢化合物,请您看一下下面的左图就清楚了,地温若超过50度,重质的碳氢化合物就会增多,若超过100度,重质碳氢化合物就会转变为轻质碳氢化合物。若温度进一步上升,有机物就会不断地分解而变成甲烷。若温度超过160度以上,就几乎都变成气体。因此到了这一温度,深埋的地层中就不存在石油了。
    在烃源岩中的石油和天然气,以其原始的状态是不能从中排出的,因为是非常细粒的地层,而且上覆地层的压实,使得烃源层成为真正的封闭层,所以其中的油气不能简单地移动。之后,到某一时间点,能够积存石油和天然气而且在其中油和气能够比较简单地移动,且必定移动到储集岩体中。所谓储集岩,就是能够聚集石油的含孔岩石。例如沙和砾固结而成的砂岩和砾岩,还有火山喷发物、熔岩、石灰岩尤其是珊瑚礁等形成的含有大量孔隙的岩石。这种储集岩的孔隙类型有下图三种。其一是粒间孔隙,是存在于砂岩和砾岩的颗粒之间的孔隙。还有第二中类型的孔隙是在地层形成时受到巨大的压力而产生裂隙,称做裂隙孔隙。而第三种是在石灰岩和贝壳等堆积成岩的场合下,因最初在贝壳和珊瑚中就有原始的空间——凸凹和孔,因此即使后来成为沉积岩,也有原始空间留下的孔隙,这种孔隙类型叫做原生孔隙。在这样的孔隙中石油和天然气肯定是移动的,我们把从生油层到储集层的运移叫做初次运移。实际上这是怎样发生的呢?现在还不太清楚。但一般认为:在烃源岩中产生碳氢化合物时,就会产生相当高的压力,因此烃源岩中就会产生极其小的裂缝,通过这些裂缝碳氢化合物移动出来,这一说法认为似乎为真,但是否是真的,还不清楚。这种情况也是风险的原因吧。file:///C:/Users/WANGLI~1/AppData/Local/Temp/msohtml1/01/clip_image006.jpg
    总之,请认为石油、天然气进入到了储集岩。油气一但进入,地下深部压力高而近地表处压力低,因此轻质的碳氢化合物就不断地向上移动。假如储集岩出露地表,碳氢化合物就逃逸出来,因此其上如果没有封闭的岩石,油气就不能保存下来。这种封闭的岩石是致密的,如果没有阻止油气通过的这种岩石,油气的向上移动就不能终止。但是,就算是有储集层和封闭它的岩石,称为盖层,叠覆在其上,但是储集层倾斜着出露地表,油和气也会沿着它出去。所以若说什么是必要的,那么如果没有圈闭住油气的地质构造,就不能聚集油气。有各种各样的构造形成的圈闭,具有代表性的是下图左侧的背斜圈闭。这种背覆的球状体叫做背斜圈闭。现在世界上的70%的气田是从这种地层构造中开采出的。file:///C:/Users/WANGLI~1/AppData/Local/Temp/msohtml1/01/clip_image008.jpg
    在储集岩中油气的移动称为二次运移。这种运移是大量的油气以极快的速度进行的一种移动。例如假设在一年的时间内移动一米,那么即使仅以这种速度移动,在10万年中也会移动100公里。如前所述,石油的生成是需要几百万年的时间的,所以,二次运移比初次运移要快得多。所以即使生成了石油和天然气,他们移动并聚集到何处,还是不能简单地明了的。
    在30年前的教科书中,描述油田形成的主要原因有四个,即如果有烃源岩、储集层、盖层和圈闭的存在,就会聚集成藏。而现在,正如前面所说的那样,地质构造的形成是在到目前为止相当长的时间完成的,相对与此,二次运移是以惊人的速度进行的,若考虑这两者,构造的形成和油气的运移,若在时间上不恰到好处,那么油气就不能聚集。时间这个因素就成为油气田形成的重要因素。
    请看下图,它分为三部分,随着时代的变化从下至上构造发生变化。此图所说的是一种生储盖层都有的简单模式。
    最下部的图在深度1000米以下埋藏有烃源岩,所以从右侧油气生成并进入到储集岩中。油气向着向上倾斜的方向移动,而且在背斜的顶部画有原油聚集出来的样子。正中间的图,表示a地层和b地层相互积叠的情况,且在正中间附近,一个突起开始形成。前一个时代的地表形态变成这个样子,将要形成背斜。但是在这个时间点,下部的储集岩体还没有形成背斜,这样一来,石油就越过经千心万苦开始形成的b构造,连续不断地进入到a构造中。
    其后在b的上面堆积地层,b构造形成明显的背斜,即使看下部的储集岩的形状,也是背斜,但是,在埋藏到这样深的时候,石油从烃源岩中应该已经移动出去了,碳氢化合物已经不排出了,因此虽然b构造形成了,但没有聚集石油和天然气。象这样地质构造的形成和油气的二次运移不吻合,石油和天然气就不会聚集。所以油气田的形成依赖于偶然的机会。我们以背斜和圈闭为目标钻探,但未必在那里聚集有石油和天然气。倒不如研究聚集的方向,这是重要的。
    重要的是烃源岩、储集岩、盖层这些岩体在即将勘探的地区是否存在,实际上,可以在勘探区附近的山上确定。在通过各种手段研究这些资料的基础上,做出这里可能有油的结论。我们在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就被要求做以此为目的的地质调查,大概在一年中做山地地表地质考察120天。
    因为我当时是在北海道工作,所以在北海道总共走了620天。在印度尼西亚做了一年零八个月,然后在穿越秘鲁的马桥比奇的亚马逊河沿岸的森林中做了两个月的地表地质调查。这些都是为了预测油藏是否存在。
    以前做地表地质调查是研究探区是否有背斜构造,是否实际上在山中存在从深处渗出来的称做油苗的油。以前只以这样的地区为目标进行钻探。在我加入公司的时候,大体上只钻探在地表调查中被确认的背斜构造,但是这样的地区在世界范围内已经基本探完,如今只
    剩下平原和海洋。但是即使做地表地质调查,因为地层这种岩体在水平方向上是变化的,所以我们将要钻探的平原或海洋中,该地层是否存在,即便有,其性质又是如何变化的呢?还不能简单地明确。而且因为是平原和海,所以其上部有冲积层,其下部的构造难以明确。
    在中国东海问题发生大的骚乱时,调查了互连网上的形形色色的博客和聊天网站,其中有人写到:美国做宇宙观测,所以了解世界范围内的圈闭分布情况等等。没有这样的事情。从卫星上观测充其量是5到10米,没有探测到地下3000米到5000米的道理。这加强了我认为一般人不了解情况的想法。
    那么,在平原和海洋如何做勘探呢?对此有物理勘探方法。若概略地划分,有磁力勘探、重力勘探和地震勘探这三种方法,而磁力勘探、重力勘探只能大致地了解探区的地质状况。例如,只能明确地下有火山岩体或者基岩是深还是浅。各个圈闭是如何分布的,还不能探测到。要明确圈闭必须使用地震勘探。
    请您看一下左图,该图刊载于旧教科书中,是以炸药为震源引发地震波的原理图,用能钻探大约10米或20米左右井的钻机,在探区大量地钻孔,在地面上排列探测地震波的检波器,按顺序使装入井中的炸药爆炸,其震动向地下传去,因为地层和地层之间的界面性质变化,所以在该处地震波反射回来。
    研究反射波的到达时间,就明确了地层的构造。如今使用计算机分析已经发展到分辨非常详细的地质构造了。目前,在震源方面,陆地上可以使用不一一钻孔调试的非炸药震源,它是以油压使类似于重锤一类的物体震动并把其震动作为震源的。它可以用汽车不间断地行进,所以具有非常高的效率。还有在海上,以前是用炸药来做的,这样做引起鱼类的死亡,必须给予大量的渔业补偿,因此最近采用气枪。这种设备是把压缩空气一下子放出,把气泡生成时的冲击波作为震源的设备。即使这样也有人说鱼会死亡,但在实验中试做的结果是几乎没有问题的。这种方法是用船拉数条安装有带gps的许多检波器的长3000米左右的漂浮电缆来测定,但是因可能损耗在固定位置安装的渔网,所以必须补偿撤去渔网的渔业补偿费。在勘探中,除了勘探费以外,象这样的各种资金和谈判是必要的。
    根据上述的勘探手段明确圈闭的形态。必须从剖面图上读取地层形成的历史。以此为基础,在地质学家认为时间匹配良好、可能存在油气的构造上钻探。
    但是,地质学家一看到这样的数据,都希望去钻探。如果不钻探看一看的话是绝对不会成功的。这和如果不押宝就绝对不会成功的道理相同,所以多数情况下还是要找理由钻探的。因此在石油勘探开发公司中,地质学家和钻井的人关系不好。若从钻井人的角度来说,地质学家就象漫画中描述的那样,净叫我们钻探没有石油的地方。实际上职员是可以做钻井这样的工作的。石油勘探开发公司是寻找钻井的场所、发现油气田并开采的公司,没有必要雇佣钻井职员。所以以前地质学家和钻井人员是在一家公司,而如今产业分离,成为别的公司的组织。
    地震勘探一次调查为30平方公里左右,在陆上需要10亿日圆左右吧。在海上因为效率高所以可能便宜一些。不过还是需要几亿圆资金。其次是钻井,这也需要相当惊人的资金。在海洋钻探的钻井平台租借费用中,可以说每日需要20到40万美圆。钻探3000米的探井需要50天。因为仅租借钻井机器不出资,也因为其他资料、机器等或者进行测试等需要做的事情很多,所以为了在海上钻探3000米左右的预探井,需要40亿日圆左右。因此,如果钻探不成功,就相当于把钱完全地丢到了脏水沟,风险是相当大的。
    因此若说我们石油公司最重要的财产是什么,就是地表调查、物理勘探和预探井的资料。当然钻探成功成为油田的话,这是财产,但为勘探而产生的数据则基本上是更为重要的财产。如果没有这样的认识,就不会很好地理解下面的内容。
    3、中国东海的气田勘探开发问题
    关于中国东海气田的勘探开发问题,一直到40年前是没有问题的。问题产生的原因是联合国的下属机关ECAFF为推进亚洲及远东地区的开发进行发展项目,因中国东海有非常大的大陆架,其中可能蕴藏着什么,由此而进行调查。海洋开发从世界范围上说,兴盛于昭和35年(1960年)。以美国的技术人员为中心,日本的专家也跟进了。其结果是发表了《此处发育非常厚的沉积岩,有可能沉睡着等同于中东地区的油气田》这一报告。因此,连我们公司也申请了尖阁列岛附近的矿区,其他的公司也申请了矿区。但是怎么都腾不开手到这边,而且因为是在日中之间,关于领海的边界线方面的一致意见颇难达成,不能插手。当然中国一方当时还没有在海上钻井的能力,而且该调查是由西方国家所做的,因此我想中国一方没有更为详细的数据,可能是看了这份报告书。
    我们公司也在申请矿区的同时,以学术研究的名誉,曾经做过这方面的调查研究。我也是在昭和46年去了尖阁列岛,看了所谓的钓鱼岛。但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和中国达成和解,尤其是尖阁列岛的所属问题还没有清楚,所以无法着手。
    但是中国一方把靠近日本主张主权的地方纳入中国,在1980年代以后,将石油勘探开发权赋予了外国石油公司,迅速地进行了预探。我们公司也在上海的正南方海域获得矿区,钻探了若干口探井。另外,与此不相干,在更南方的香港海面获得矿区。我也在那里住了3年,仅钻探了四口探井。是中国的领海,在其临近矿区实际上是出油的。如今这种勘探活动来到日本,在这其中,中国迅速地钻探,将探井钻探到了靠近日本主张主权的区域并发现了气田,铺设管线将天然气输送到了大陆上去。关于产生问题的春晓气田,是从前年左右的春天开始的。实际上在这之前就从事着开采作业,所以促使日本一方的广泛注意,就是在前年的春天。
    某个大学的教授毫无道理地说中国在抽取着日本的石油。这是再一次引起举国骚乱的原因。那么问题究竟出至何处呢?有以下两点。
    其一是日中的边界线在哪儿?有联合国海洋法条约,确定专署经济区(EEZ)。可以说是国家的基线、海岸线吧,距离这里大约是200海里或370公里,这一范围称做专署经济区。但是各国的专署经济区相互重叠的部分怎样划分呢?在海洋法条约中没有明确规定。有暂且采用中间线并近于达成这一趋势。
    但是在其他方面,这个条约中也有一条大陆架条款。主张大陆架为具有连接大陆棚的陆地的国家所有,那么就要说明大陆架是什么,请看下图。
    所谓大陆架是指连接陆地的、水深较浅的、接近大洋底的这一部分。和地貌学上的定义稍稍不同是个问题。希望看一下图的上部,在地貌学上所说的大陆架,充其量是水深200到300米的地方。其前端的倾斜面角度增大,在地貌学上称做大陆斜坡。再往前就是大陆隆,本图也正好表示有大陆隆。海洋法条约大体上把这个大陆隆的前端到沉入到大洋地的地方叫做大陆架。也可以认为到达大洋底的大陆架的最大距离是350海里。没有任何的规章描述大陆架和EEZ(专署经济区)哪一个优先。这是个问题。看一下下图就清楚了,在从中国到日本一侧的硫球列岛的剖面图上,在两者之间有一条最大水深为2700米左右的叫做冲绳海槽的海沟。日本一侧首先希望从EEZ观点出发主张200海里专署经济区,但是也有来自中国一侧的200海里,所以日本一方认为暂且采用中间线原则是可行的。
    而另一方面,中国一方以对其有利为原则,超越地貌学上的大陆架,定义连接己方领土的大陆架为包含大陆斜坡的350海里。据此,中国一侧就可以主张大陆架到350海里,但中国一方并不主张350海里。中国一侧认为到地貌学上所说的大陆架的边缘——冲绳海沟,到那里是自己的权利。所以从中间线到冲绳海沟现在就成了有争议的海域。尖阁列岛是另外一个问题。它的所属是和海洋法条约没有关系的。如果列岛为日本所有,那么以尖阁列岛为中心的200海里区域就是日本的,而如果为中国所有,那么就是中国的领海。和本次谈话内容是完全不同的。
    其二是资源是否被抽走的问题。如前所述,储集石油的地层并不是到处延伸并连接的,在地层中可能是不连续的,下图表示的是油层分布的状况。
    下图纵向上正中间用点划线所画的直线,假设为日中之间的中间线,如果地层构造如图的最上方那样,那么在最上部的油气层中,作为流体的油气是可以移动的,所以当然可以被抽走。其下部的油层,虽然只有少部分进入到日本一侧,但是仍然可以被抽走。第三套油层广泛地发育于日本一侧,所以这使得日本一方遭受巨大的损失。接下来的一套油层因为没有延伸到日本一侧,所以,日本不会受到损失。而最下部的油层,因没有井钻遇,所以不必担心被抽走。下图的内容请自己分析。
    若以这样的观点来看,如果说是否被抽走,那是当然的事情。这是因为油是流体资源,是没有办法的。
    因此,若说日本一方有什么要求的话,那就是因为盗取了日本一方的资源,要求停止开发。此外,因为抽走日本一侧资源的可能性比较高,所以请向日本一方出示资料。如果抽取了日本一侧的资源,当然应该给予日本一方补偿。因此,无论如何要求交出地下的资料。那么,这是否是正当的要求呢?
    还有一个要求是也让日本参加这个气田的开发,这个主张是否正当也是问题。
    首先,我想要求终止开发是没有道理的。虽然说抽走我们的资源是不行的,但是,从日本国内的法律来说,离矿区100米的距离可以钻井,也就是说可以用这么近距离的井开采石油和天然气。对小于500米深度的资源,可以在更近的位置开采。因此若站在中国一方的立场上说:“日本本身就有这种法律,何况本例是距离中间线5公里”。因此,可以不必考虑地实施油气田的勘探和开发。并会认为抽走日本一侧的资源,是日本一方的无理主张。但是,如今有斜井钻探,可以不直立钻探而以一定的曲率弯曲掘进。可以钻探10公里左右的探井。中国是否有这样的技术是另外的问题,如果倾斜钻探进入日本主张主权的范围,那么情况就有些麻烦。
    因此,即便是距离5公里,也还是要注意的。由于有这种可能,所以日本政府可能要求提交数据。总之,要了解是否进行了斜井钻探,要在井中下入测定器,研究曲率的走向如何才能清楚。当然在钻井的时候就会测定井的曲率,但是即使日本一方要求提交数据,但如果所出的数据与计算机输入的数据有一点点不同的话,就不能明确其弯曲的状况了。因此,即便是出了数据,也变得没有意义了。
    请求提交数据,这完全是无理的要求。如前所述,石油公司的最重要财产是地质资料。即使是说仅仅想要看一看这些数据,那么就会出现这样的说法:“是在我们的地方钻探的,又没有盗取你们的东西,为什么要让你们看呢?如果要看的话,当然应该提交相应的费用”。日本一侧的要求也还是有些无理吧。
    然后就是一起开发的问题,这就象是在别人发现油气田并开始生产的地方,我也要进入并不请自到。说:可以可以,你可以进来的这种人在世界范围内也找不到。如果进入,就要出发现该油气田费用的若干倍作为报酬,这样的话是可以让你加入的吧。这是在对方资金周转颇为困难时的情况。否则,会把辛辛苦苦钻探成功的油田让给人家吗?从这个意义上说日本一方的要求是完全没有道理的而且是偏离常识的要求。
    那么,就会有人说日本不是也可以在日本主张主权的地方自己钻探吗?是的,不过如果日本单独做的话,虽然日本主张到中间线是自己的权利,但是中国一方则主张到更前部的冲绳海沟为自己的权利,因此日本一方至今还没能钻探。日本在有争议的领域钻探会如何呢?大概中国一方会表示不满。若这样就有些难办,会出现这样的想法:日本一方不是可以在国会的决议下,派遣自卫队保护钻探吗?申请该地矿区的是帝国石油公司,就让帝国石油公司去钻探。如果日本一方派遣自卫队保护钻探的话,那么中国一侧未必不派人民解放军的军舰保护钻探。在这样的地方民间公司的人能去吗?如果我是公司经理的话,是绝对不让去的。能够安全地和平钻探是政府的责任。在吵架的氛围中是不能钻探的。
    因此,日本单独钻探是没有道理的。尤其是说在矿区的安排方面,从纷争开始半年时间许可了矿业权。只是申请,不能钻井。如果没有来自政府的许可的话,是不能钻井的。即便是被许可了,公司也比较难办。若许可了预探权,那么许可时间是两年。因有各种条件,所以只能延长三次许可期限,可能保持八年时间。这期间当然必须支付资金。若比较钻探一口井的资金,支付的钱是少量的,但是必须支付矿区税。如果希望长期持有矿业权,就必须改为采矿权。采矿权是无期限的。采矿权的矿区税比较高。实际上不可能去钻探,却必须支付矿区税,我想被许可的一方是比较困难的。
    考虑到这许许多多情况,我想日本在有争议海域单独开发是没有道理的吧。概略地说出这些情况的原因是有些人没有石油和天然气只能由井来开采这样的知识。虽然说这个地方是我的,但是如果预探没有成功的话,石油和天然气就不是自己的。这种井因为主权冲突而不能钻探,所以有必要进行跨越冲突的谈判。另外即使钻井,也有不成功的可能性,原因是没有不确定性这种认识。在这样广阔的有争议的海域中认定存在石油和天然气,所以才产生了这种骚乱,也可能不聚集油气,即使聚集了,油气田的面积也仅仅限于广阔区域中的及少位置,所以即使少量钻井也可能不成功。
    但是可能没有,也可能有。这么厉害的家伙也可能有。不过不钻井是什么都不会知道的。而且一般人也是有必要具有钻探需要大量的成本和时间这种知识的。即在有争议的海域,按需租借到任何时候是毫无意义的。
    因此出现了在有争议海域共同开发这样的话题。但请注意日本对“开发”这个词是混乱使用的。
    想请您看一下左图,石油工业分为上层机构和下层机构。在上层写着开发(Exploitation),用英语说为Exploitation,这个词在日本翻译成“开发”。若说Exploitation这个词的含义,就是探矿、地质调查和预探,然后钻井发现,并把它结合到生产上的作业也称为“开发”,但在英语上叫做Development。在日本把Exploitation和Development都叫做“开发”。前面说过日本提出与中国共同开发,这从中国一方来说就是在已经勘探成功的地方,日本想要加入开发(Development)。一般来说我们石油人所谈的共同开发,意味着Exploitation。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在Exploitation阶段存在风险。而Development阶段是在油田发现之后,虽有风险,但是比较Exploitation,可以借到相当多的资金,风险比较小。所以在失败的风险较大的Exploitation阶段共同开发是石油人的常识。共同开发对方已经发现的油田之类的事情,是偏离石油人的常识的。
    在中国东海,如果日本一方需要和中国共同开发日本主张主权范围内的石油和天然气,即进行共同的Exploitation的话,我想是不行的。因为对方绝对不会同意。
    也会有这样的议论,即因为是边界线的问题,所以把它提交给国际法庭为我们决定如何?这根据情况,日本甚至连本带利都赔光的可能性都会有。在裁判中,如果国际法庭认为中国的申辩是正确的,那么日本一方就完全不能采纳了。我想这是危险的。如上述和先前所说的那样,石油这种资源,如果不钻探就无法发现,所以为了分散钻探不成功所花费的大量资金所带来的风险,共同开发是不错的选择。风险的分担可能是一半对一半,但即便这样,风险即损失的可能性不也降低了吗?然后就是两个人做的话,会明显缩短时间。还有,如果研究一下中国一方至今的发现情况,发现的不是油田,所以今后发现气田的可能性较高。
    虽然天然气可以在这种地方开采出,但是要铺设越过冲绳海沟到达冲绳的天然气管线有困难,而且从消费这个角度来讲,冲绳没有那么大的市场。把天然气输送到九州是更加困难的。在中国已经有了铺设好的管线,所以利用它把天然气输送到中国销售掉是有利的。但是中国的天然气价格是日本的1/5左右吧?所以如果不能发现相当大的天然气田,对日本来说则是得不偿失的。因位置的原因,我们切实地感受到了难有所为。
    到目前,中国一方所开发的只是天然气田,但在未开发的日本一侧日本主张主权的矿区可能存在石油,并认为未必没有象阿拉伯那样的大油田。这样就产生了还和中国一方共同开发吗?这样的话题。因此若谈一下日本一方要表达什么意见的话,似乎就是在日本一侧可以做共同Exploitation,但是为了取得平衡,也要把从中间线到中国一侧包含在内。但是从中间线到日本一侧目前一口探井也没有钻探,相对于此,到目前为止租给外国石油公司钻探了相当多的探井。因此日本一侧的矿区成功的机会可能增高,而中国一侧的矿区可能是产生这种成功机会的基础。若谈一起开发的内涵,就是日本一侧需要虾。因为给了鱼,所以虾的这一份也要求给日本。中国一方是也可以给虾的那一份,但是代替这个虾,给鱼的这一份中的剩下的部分。
    这种情况,日本一方或许也发现了吧,因此如果可以草率地说的话,我想:中国一方无论如何不从中间线来到日本一侧,不就平安无事了吗?今天就说到这里,诚请谅解。
    4、答疑
    提问:如今在日本产油最多的油田在哪?是新泻县吗?
    回答:不对,是在北海道,北海道的苦小牧的勇付油田是日本最大的油田。油量为年产30万公升左右,换算为桶为180万桶,它为石油资源勘探开发公司所有。一号井钻探后不久,我就任扎晃的所长。之后的开发是我担任所长的时代。
    提问:现在日本的海上油田有几个?
    回答:有三个,石油勘探开发资源公司和出光公司共同开发的有一个,出光公司独家经营的有一个,但以枯竭,再有就是石油勘探开发资源公司发现的岩船冲。其他有帝国石油公司和艾克森公司共同发现的福岛县海面上的气田。
    提问:我想日本不能储备石油,能很好地储备吗?
    回答:不,储备量很少。这是因为日本使用量大。自给率油为0.1%左右,气大致是4%左右。在日本没有建设管线网,所以96%是用LNG用船从海外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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